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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5 周年，偏偏是这一天，我乘国际航班去日本名古屋，参加日本社会学理论学会的研讨会。上午10：30分从上海飞往名古屋，坐在机舱里，听着空姐的解说，心里还真的有点儿紧张。还好，一切都正常，下午2：00（日本时间3：00）到达名古屋机场。名屋古屋大学文学部社会学系的领导西原和久以及他的学生小朱都已经在机场迎候了。

乘轻轨、换地铁，大约一个小时就到了名古屋大学，并立刻投入了工作（日本人的工作效率是出了名的）4：00，与名大社会学系的老师和研究生，以及前来参加会议的日本其他几位教授见面，各自介绍一下自己的研究工作和相互关心的学术问题。日本同行对中国社会以及中国社会学研究的情况了解程度上有很大的差异：像田中重好这样的教授，对中国的国企改革及单位制度都很有研究，自然对中国一般情况会很熟悉；但另一些小年轻就差远了，有一些甚至连“农民工”是来自国内还是国外都搞不清楚（显然他们是在套西方的移民理论），诸如“三农问题”、移民问题、社会团体及工会等等问题都得一一向他们解释、说明。不过西原老师还是很有主见，当我说到“民族-国家”这个概念时，他说他有不同看法：像日本这样的单一民族的国家，用这个概念问题不大，但像中国有56个民族，那还不如用“国民-国家”可能更好。虽然我心里能够接受他的这个意见，但是因为刚到日本，我不想让他“先发制人”，所以我还是强调了一下这里用的“民族”是一个集合概念。

 

一、日本人的公共环境意识

 

日本这个国家是以其国民素质为骄傲的。的确如此，你会发现那怕是在很小的问题上，也能体现出他们的国民素质来。比如，日本人的公共环境意识非常强，对于自己所处其中的环境可谓关注之极。街道非常干净，没有人会乱扔果壳纸屑之类的东西，甚至大街上都看不到垃圾箱。他们的垃圾分类是以“定时收集”的方式来实现的：在规定时间里收集规定种类的垃圾。换句话说，你不可能一次就把垃圾倒完了，你必须先按要求进行垃圾分类，然后在不同的规定时间里倒不同种类的垃圾。我曾在早晨上班时间，特意去看过收集可回收类垃圾。在到各个办公大楼和居民楼前都有去上班的人把事先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可回收垃圾（果汁瓶之类）放在规定地点。当然，我更感兴趣的是平时的街道能如此干净，而且根本看不到所谓专职的清洁工扫垃圾。日本有两个环境特点：第一，它是一个山地国家，它的市区街道根据山地的地势而起伏错落，第二，它是一个多雨的国家，一下雨，雨水就能依照地势起伏自动冲涮街道，但街道两侧都有设计得很精确的下水口（既能让雨水有效冲涮街道，又不会产生路面积水）。最重要的还是它的城市地下工程，包括庞大的污水处理系统。据说这是上一代日本人完成的一项投入巨大的工程，城市地下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那种管线系统，而是一个比地面上还要复杂的工程网络系统或“地下工业区”（你自然看不到有什么“工程”还需要挖开地面来进行，而是直接就在地下进行。这使我想到我们国家在1960年代搞的地下“人防工程”，如果我们也能以此为基础，将这些“人防工程”扩建成类似的地下城市工程，那也许是个好办法）。我很难想象，在中国这样一个以地面上显著工程确定城市领导者“政绩”的社会里，有谁会去热心这种表面上根本看不见的“地下工程”。

这也许又涉及到日本国家的另一个特点：国土面积狭小。这就决定了这个国家可利用的地面空间并不多。比如，我在名古屋大学看到西原和久教授的办公室，大概不到8个平方米，却有三个人工作，他本人和他的两个助手。办公室四周的书架置顶并堆满了书，电脑的主机悬置于办公桌上方的半空中，我在其中只能侧身移动。我的感觉是比香港、台湾大学教授的办公室还要小。我跟西原教授开玩笑说：我的一张办公桌就比他的半个办公室大。我们中国大陆的一些教授的办公室是那种“大班式”的，教授就像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这大概也是因为我们祖国“地大物博”吧，但与“节约型社会”极不相称。由此我又想到了住房问题。去日本前我参加杭州市房管局每年一度的专家咨询会，会上许多房地产商对建设部提出的新建住房总量的70％必须在每套面积90平方米以下之规定极不认同，记得其中有一个理由就是90平方米的户型没法设计。我想他们真应该去日本看看，学习一下发达国家这方面的经验。日本城市住房的平均面积只的40-45平方米。名古屋大学是日本7所帝国大学之一，所以它的教授住房是享受公务员的待遇。田中重好教授说，按照这个待遇，政府给他一个家庭的住房标准是52平方米，这在名古屋大学教授中已经是比较特殊的了。日本只有极少数少住那种大宅子，大多是过去保留下来的。住这种房子的人，或者是非常有钱的富人，或者是靠上辈人传下来。

令我惊奇的是，在日本，空间狭小并没有引起人们对私有空间的激烈竞争，对于普遍的小户型住房，大家是尽一切聪明智慧和想象力在给定空间内创造生活质量。这一点，日本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他们利用空间的能力是惊人的，以前中国家庭许多紧凑型组合家具都是日本人发明的，现在我们是不用了，但日本人在这方面的发展却一如既往。与此相反，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日本人对公共空间的意识极其强烈。在日本的城市里，几乎没有我们在国内常见的户外广告，不但绝对没有巨型或大型广告，甚至连一般广告也没有，更不用说“城市牛皮癣”了，偶尔能见到一两张演出广告也都是贴在橱窗内的，而不是贴在户外。日本的广告几乎全都集中在地铁车内和地铁站内，包括公益性广告也不例外。那也可谓是“铺天盖地”，但也还是很有秩序，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车窗玻璃上。这是因为日本人有一种公共空间的意识：城市空间是公共的，而广告是盈利行为，因此，广告不能侵占公共空间，也不能阻碍人们的视线。在日本人看来，广告这种盈利行为甚至不能以付费方式进行，原因在于：有谁能代表公共利益收费，谁有权出让公共利益？能以何种形式来抵偿公共损失？的确，这些问题一旦被仔细琢磨了，就立刻会难倒所有的政府。

更绝的是，东京都的知事（相当于我们的北京市的市长）甚至提出议案，要向一切在公共空间修建楼宇的公司、企业收取“公共空间税”，这意味着凡是占有城市空间的企业（实际上是所有企业）都必须缴纳这项税。这种市场经济理念可谓是绝对彻底，绝对彻底地保护了社会资源。真不知道这种理念何时才能被中国人理解和引入。我们对“公共性”的理解和认识实际上还真的没有开始。通过这个事例，我似乎有点理解日本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公共意识了；政府在保护公共空间方面的不懈努力，正是提升国民公共意识的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杠杆。

二、吸烟在日本 

许多人都知道，在日本吸烟是很受限制的。其实日本的“烟民”非常多，尤其是女性“烟民”很显眼。日本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自动售烟机，各种香烟都有，价格都在300-320日元，但这些自动售烟机上也无一例外地标有醒目的“吸烟有害健康”的标识。一大清早在急匆匆的上班人流中，有许多是“白领烟民”，这些男女刚一出地铁口就迫不急待地点上烟，一边大步流星地赶时间，一边如饥似渴地吸着烟。大概是因为清晨上班的缘故吧，这时并没人来管他（她）们，但在平时却不行，在街上行走吸烟是可能被罚2000日元的。这一点，在名古屋市的各个区，管理并不完全一致。日本的同仁告诉我，还是要小心，最好是停下来抽烟，因为我并不知道哪里的管理究竟如何。所以平时，你可以在各个街心公园看到一些男男女女，他们在那儿只是为了要吸一支烟，然后又匆匆赶路了。

每一个日本“烟民”随身都带有一个烟灰盒。这是一种专供个人在外使用的吸烟专用品。有金属的，也有塑料的；有圆的，也有方的；一般制作工艺都很精致，也很漂亮。到名古屋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去宾馆对面的小花园里散步。看到有几个上班族在那里吸烟，其中一个大概是时间来不及了，看了一下表，就把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掐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像女孩子用的口红模样的烟灰盒，把那半截烟放入去，就急忙赶路了。所以我到日本的当天，也就学着日本人的样子，买了一个随身带的烟灰盒。

饭馆也不一样，大多数饭馆都不允许吸烟，但还是有一些是允许的，特别是中餐馆，以及所谓的“红灯区”的餐馆（日本最好吃的餐馆大多是在“红灯区”）。还有一些餐馆是在某一区域特设一个吸烟区，可以在席间去那儿过把瘾，然后再回来接着吃。所以这些天，我在日本吃饭似乎是并不在乎吃什么东西，而主要是需要找到一些允许吸烟的餐馆。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在“新干线”如此现代的交通工具上，16节车厢中就有两节是吸烟车厢。按理说，“新干线”的速度极快，从名古屋到京都只有32分钟，而一般火车则需要两个多小时。这么快的速度，对于烟瘾再大的人来说都也可以承受了。但是，所谓的“人性化”就是在这种方面才真正地体现出来了。

三、日本的交通秩序 

日本的大街上汽车并不多，主要是公共交通很发达。地面上有城市轻轨铁路、高速公路和“新干线”；地下有四通八达的地铁网。地面的汽车速度只能说一般，但绝对没有堵车现象。我仔细观察发现，大街上的红绿灯很密集，一小段路程就有一个红灯，等红灯的时间约一分半钟，但绿灯通行时车速很快。这样算下来平均速度也不慢，快速通行弥补了等红灯的时间。主干道两侧的每一个小路口都有步行红绿灯，有些小路大概只有2-3米宽，也设有红绿灯。行人一般都能自觉遵守交通规则，尤其是在主干道上绝对不会有行人闯红灯，但在两侧的小路上，偶尔会有一些性急的人闯红灯，特别上班高峰时间，我还拍到了几张闯红灯的照片。

大街上跑的车基本上都是小排量的日本车，很少有欧美车；日本同仁告诉我说，在城市里没有必要开大排量的车，一是速度并不快，二是节约汽油。虽然街道并不宽，但是街道的一侧都可以临时停车，并且很秩序，这有点像欧洲的城市。由于公共交通非常发达，所以私家车也并非必要，甚至日本当地人也很少乘坐出租车，一般都是像我这种外国人才经常打的，因为出租车价格非常贵，当地人不到万不利得已是不会打的的。在日本各个城市里，开出租车的司机都是50-60岁的老头。我曾经试着问为什么，他们说年轻人不认识路。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只是他们不愿告诉我。当然老年人开车就比较稳，也很有安全感，更重要的是不会让出租车成为城市交通的瘾患。

地铁是一般市民城市交通最主要的选择，高峰时段的地铁非常繁忙。但是，地铁的秩序也还是井然有序。首先是站内的秩序很有特点，站内各层之间的手扶电梯上人们总是靠一边站，为得是让真有急需的人能利用另一边迅速通过。名古屋是靠左边，东京是靠右边，不同城市的习惯不一样，但都统一靠一边，这似乎说明了这种习惯完全是市民自发形成的，而不是由管理者硬性规定的。当然，有些是硬性规定，比如地铁站台上有专门的“女性专用上车口”供女性排队上车，据说是为了避免拥挤时的“性骚扰”。但总体看来好象不会发生这类情况，因为大家都是很守秩序地在各上车口排队等候，人再多也没发现有混乱发生。列车到达时的停靠位置很准确，车门开启时，站台上等候上车的人会自动站到车门两侧，让要下车的人先下完，只有等到下车的人都完全下完了，他们才开始上车，并且没有拥挤现象。一般情况下车内也不拥挤，也没有人抢座位，反倒是常有年轻人让座的。特别是车内标有老弱病残者照顾留座的位置，经常是空着的，年轻人、健康人就是站着也不会去占那些座。我倒是见到过有两个欧洲人若无其事地坐到那个“照顾”位置上去，不过，这也许是这两个欧洲人不认识日语提示。日本的地铁以及地面公交车站都有到站时刻表，不但精确到“分”，而且非常准确，不像我们的时刻表总是徒有虚名。这肯定是与交通线路的畅通无阻联系在一起的，如果经常有堵车现象，到站时刻就无法预期了。在地铁站内，有许多指示路标都是写在地上，非常醒目，这样就避免了行人因抬起头四处找路标而发生相互碰撞。就是在这种极其细小的环节上，我感觉到了这个标准的市场经济国家中存在着大量的非市场经济驱动，他们有着一些真正从内心发出的对人的关心。 

四、其他一些零星现象 

日本给人的印象中，有很明确的生活意味（以前说日本人是工作狂，但那是另一个层面）。在许多细节上我们都会发现日本人为生活得更好而费尽心机。

比如，日本城市很干净，基本没有尘土。“一星期不用擦皮鞋”是日本城市的广告语。这除了大家的自觉以及管理者的大量投入之外，还有一些是生活巧门。我就发现，日本城市里基本见不到裸露的泥土。所有土层面上都覆盖了一层豆粒大小的碎石层，比如一个广场，一般是用白色的小碎石铺盖；如果是一条小路，那就可能是用暗红色或黄色碎石覆盖；在绿化带或建筑物周围，人们会精心选择各色碎石拼成美丽的图案。这既避免了裸露泥土形成灰尘飞扬，也防止了雨水把泥土带走，更重要的是无论下雨天还是晴天，人们都不会碰到泥泞或灰土。

再比如城市绿化。我在名古屋大学看到这所大学的中心轴，完全是由杜鹃花装点起来的，但这又不是我们在国内见到的野生杜鹃花，而是由园艺师精心培育出来的、像冬青树一般茂密的杜鹃花丛。名大的同事告诉我说，花开季节，整个校园就像是杜鹃花的海洋，非常漂亮。虽然，我没看到花开季节，但从这个环境中人可以想象，那真会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壮丽景观！

在名古屋大学，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老教授，是理科学院的，一个爱鸟者。他的穿带让人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校园工人，甚至有点衣冠不整。他每天都要用自己买来的大米和面包屑喂鸟，严格地说是喂麻雀，一年365天风雨无阻、天天如此。名古屋大学的麻雀都认得他，只要他一出现在图书馆前，成群的麻雀就会蜂拥而至，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甚至直接从他手里争食吃。他一边喂它们，也一边逗它们。他可以一挥手命令麻雀向东或向西，然后他自己再慢慢地走过去继续喂它们。据名大的老师说，像这样的爱鸟者在名大甚至日本有许多，只是这个老人更具有一些神奇色彩！

乌鸦是日本的神鸟，名古屋的乌鸦多得不得了！尤其是在名古屋古城，有时它们一来就铺天盖地，能把半个天空给遮蔽了。城市管理者甚至有点畏惧它们了，正在研究方案如何能让它们不影响城市生活，但这又必须征得市民们的同意，毕竟乌鸦是日本民众心目中的神鸟！

对了，我在平安神社的祈愿栏上还看到有人要考浙大！

“我们”需要约束

        

前些天去看一个朋友。车开进她住的小区，却找不到停车位。好心的小区保安只好引我把车停在一个非常狭窄的通道边上，但我看出，这会使从这里进出的车辆都很不方便。保安说，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小区当时停的车辆并不多，只是这些车停得不太紧凑，有些地方本来可以停5辆车的，但却只停了3辆，两车之间的距离很大，却又不够挤进一辆车。显然，车主停车时只是图自己方便，没有替别的车主多想一点儿。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媒体报道说北京某些小区因为停车问题矛盾闹大了，结果几十辆车堵住了小区大门，小区的居民和车辆全都无法进出，严重影响了居民的日常生活。

由此使我想到“我们”这个概念，并不是指一批只顾自己生活得更好的个体，不是指这些“原子化”了的个体的“聚集”。这种原子化的个体只会有意无意地通过相互侵占对方的利益来使自己生活得更好，或者就是所有的个体等待着另一种力量（上帝或政府）来让大家生活得更好，它本身是没有创造生活的机能的。

“我们”是一种建立在一定的价值基础之上的关系，根据这种价值基础（并不一定是利益关系），个体与个体之间存在着相互约束关系，通过这种相互约束而使每一个人具有自我约束的特性。换句子话说，“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既是自我约束的，又是相互约束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如同一切秩序，交通规则是要“自觉”遵守的，但是这种“自觉”来自何处？如果每个人看到交通违规行为都能站出来制止，那么“自觉”也就包含于其中了。但是，如今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并不是出来制止，而是跟从；没有人会出来制止，最好的也只是坚持自己不盲目跟从。如果我看到一个人闯红灯，却不去制止他，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与我“没关系”，不是“我们”，而是“我”与“他”，两个原子化的个体。

我们中国老百姓都知道一个很朴实的道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往道理上说，就是自觉建立和谐关系。提高生活品质的主要还是要靠我们大家自觉建立起和谐关系，政府在其中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主要是起个提倡和导向的作用。因此，如何使每一个市民都能参与到“我们”这种努力中来，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

明摆着的道理是：如果只是每一个人各自努力来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那事实上“提高生活品质”是不可能的，因为生活品质是体现在人与人的关系里的，是人际之间的积极互动及其结果，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承诺、相互信任、守望相助、相互慰藉。生活品质当然需要一定的物质条件，但这并不是唯一的甚至也不是最重要的条件，相反，如果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物质利益要求摆在第一位，那么为了获取这种物质利益，我们就可能丧失社会生活的基础：在一个人人都相互算计、互不信任、尔虞我诈、相互防范的环境中，再多的物质生活条件也不可能提高生活品质。

所以，重要的是维护社会关系、构建人际和谐，主动自愿地创造一个多元化的社会自组织系统，这其中就包括了家庭、邻里、社区、社会团体、志愿协会，以及不同群体、不同职业、不同阶层之间相互沟通、相互理解和相互约束、相互协调的途径和机制。当然，这种社会关系一定是自愿结成的而非外力促成的，这也就是我们说的“公民社会”。相对与“聚合的我们”而言，这种“公民社会”才是真正可能以“我们”为创造主体，让我们生活得更好！

 

2006-9-8于求是村

 

8月11日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称因我两年前购买了一辆车（这是事实），目前按国家规定要退还我部分车辆购置税。但寄给我的通知被退回去了。现在国家财政部已经将这笔钱逐一退还。让我给财政部的一个王主任打电话，号码是010-51293447（为了防止更多人上当受骗，以下我用的都是真实号码），并说他会告诉我怎么领钱，并强调说今天是最后一天，让我记住我的退税编号：203468。

我按照要求打了电话，但对方一直是忙音，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有人接。一个女秘书接的电话：“这里是财政部xx处王主任办公室，主任不在，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声音就像是“语音留言”。我说明了情况。她说：“请按我说的程序操作，你拿笔记一下-------先拨打财政部的语音操作电话01051268564，听提示按3号鍵选择建设银行，输入卡号436768966，#号键结束，输入密码813698，#号键结束，按1号键‘查询余额’（即你的退税款），紧接着按3号键‘转帐’，再输入你自己的信用卡号，输入转帐金额，即可。但是，信用卡必须是9大银行的卡，必须在下午5：30以前操作完毕，有问题再打这个电话。”

人按照程序走完第一步（这好像真的是财政部的语音电话系统，真奇怪！）只是最后一步完成后，语音提示：“对不起，此卡号还没开通这项功能！”打了几遍，都一样。于是我又找“财政部”。还那个女的，说：“不可能啊，其他人都转成功了啊！这样吧，王主任来了，让他跟你说吧！”接下来就都是一个广东口音的“王主任”的戏了：

“你的退说编号是多少？”

我答“是203468”；

“噢，你是xx？”

“是啊”，

“你的身份证号码”，

我没加思索就背给他了！！！

“你用的是什么卡啊？”

“工商银行的牡丹卡”

“可能是网络问题，今天是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卡比较好转进去，你有没有农行卡啊？”

“我没有农行卡，但还有一张建行卡”，

“那你就赶快试一下啦，或者向朋友借个农行卡，快啦，都快下班啦！”

我也有点急了。试了几下自己的建行卡还是不行；就找老婆问有没有农行卡，她也没有。于是又找到尘盐，让他放下手里的活马上回去拿农行卡，并帮我完成这一整个程序。半小时后，他告诉我一个同样的结果--------不行！最后，我只好找到一个在农业银行当支行长的朋友，让他用自己的卡给我操作一遍，结果还是不行。我都有点晕了！

这时已经是5点了，我再找电话找到“王主任”，这时他说：

“都快下班了，下班后这钱就都要上交国库了”，

我说“那怎么办？”

他说“你平时是用工商卡？”

“是啊”，

“你现在离得最近的工行自动取款机有多远？”

“走过去20分钟”

“只好这样了，你赶快过去，到那里就用手机联系我，我在取款机上跟你联个网，把钱转给你。要快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取款机上也能联网转帐。

当我赶到工行取款机前时，“王主任”的电话响了：

“按我说的程序操作：你的卡号先告诉我”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插卡—输密码---按转帐，我报给你一个程序编号…………”

我楞住了，这是什么号码？但对方急着说：

“快一点，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密码，边上有人吗？”

这时，银行正关门。边上一位银行保安走过来，看了一眼显示屏上我正按“王主任”指示输入的“程序编号”，跟我说：

“这是一个外地卡号，你要把钱转出去？”

“不是啊，是要转进来”，

“取款机上只能转出去，不能转进来！你如果输入数字就把钱转帐出去了。”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一个骗局！

 

今天早晨，一个老人走了，像18年前走的另一个老人，我的父亲一样，他是我的岳父。可是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才刚开始，他似乎有许多话要跟我聊，甚至或许我本还能替他展开一幅他曾一直渴望目睹的生活画巻……，然而，晚了，在我结婚后的三个月另两天，他就走了。

“世事无常住，万物皆流”，但只要是现代人，尤其是文化人，临走时都会留有遗憾。我也许能猜测他想跟我谈些什么。

老人总是“智慧的人”，正是这种智慧使他不可能“活够了”却有可能“活累了”。一位哲人说过，以往的人，如亚伯拉罕或古代农民都可以“寿终正寝”，因为生命在他暮年已经给予他所能给予的一切，他不再会有什么想要解开而还没解开的谜。现代人却不行，他一出生，就作为陌生客和新来者面对着这个他极不熟悉的却永恒变化着的世界，而当他们阅历增长、通晓诸事，在极少数情况下，按世界发展规律具有了“智慧”时，他们就不得不离开尘世。所以，老人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的智慧传给后人，虽然他们总是在临死前才获得这些智慧，但他们总希望他们的经验可以减少后来者的卤莽和“愚蠢”，因而他们留念生命中每一个不多了的片刻。

然而，现实中很少有人会珍视这种“老人的智慧”，人们宁愿一再重复前人的经历以体验新奇带来的刺激。这也正是人类历史不可能没有卤莽和“愚蠢”的原因所在，也正是智者得到的尊重永远不可能多于冒险家的原因所在。

“你来之前悠悠千载已逝，在你身后千载悠悠默待！”

安息吧，岳父！

这世界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连世界杯都变味了！连着起了三个夜，没有一个不后悔的。我都累成这样了还起夜，算给它面子了，可那是玩什么啊？简单是在球场上玩深沉！要命！

我的父亲

 

很久以来一直想写一篇关于我父亲的文章，但却迟迟没有动笔。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写，他对于我来讲，实在是太重大的一个因素──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他都是我的“根”。

父亲出身在山东的一个地主家庭。他小时候家境很不错，好像读过几年私塾，当时家里不仅有许多地，还有制酒作坊。父亲曾经说过，他参加革命以前在家里经常赌钱，有时一个晚上就会输掉十好几亩地，但清晨回家时还会顺便在路边捡些柴禾，回家烧早饭。我还记得他讲他小时候偷酒喝的故事：爷爷让他去作坊打酒，并站在门口望着约一里地外那一大片麦子地，父亲就只能在爷爷的视野内行动，麦子还只有一尺多高，即使是个小孩子，走出一里多外，也照样一览无遗。打完酒走在麦地里的父亲还是不甘心，于是小孩子就躺在麦子地沟里，偷着喝上两口。爷爷这时却以为他去拉屎了呢。

父亲稍大些时，爷爷就把他送到我们家在济南市里开的南货店去学生意了。这段时期父亲的故事特别多，但都跟他学生意无关，只知道后来父亲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是算盘打得飞快，还能双手左右开弓，同时打两个算盘，累计两个人的同时报账，这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学的本事。在济南时，父亲无疑是一个浪荡公子，学生意只不过是个幌子。虽然他不太愿意提起那时的“劣迹”，但偶尔也会露出马脚：他曾经说过，他那时吃炸酱面的速度极快，三个伙计给他拌面还来不及。还有一次说起他当时那些狐群狗党如何不够朋友时，又露了点尾巴：每月爷爷给他的零花钱不到月底就花完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去向朋友讨香烟抽。有一次他那些朋友的“小器”惹恼了他，当他拿到第二个月的零花钱时买了十好几条烟，并都拆散了，坐在黄包车上沿路一边跑一边往后面乱撒香烟。

就这么一个“公子哥儿”，日后竟然也当了八路，并且还把他的几个弟弟都带上了，以至于后来国民党闹“还乡团”时，我爷爷这个连“怎么叫水煮开了”都不懂的地主竟成了他们的主要目标。不过，根据毛主席所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等到共产党闹“土改”时，我爷爷就被划成了“贫农”──当然，那时我们家早就“败落”了。

1949年，我父亲和我小叔叔──他最小一个弟弟一起南下，杭州解放后父亲就留在了杭州军管会，不久就转到地方上了。而我那个小叔叔却没能“刹住车”，打下上海以后就又去了朝鲜，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因此，我山东老家的门口还有一块“光荣烈属”的牌子，爷爷活着的时候，总不愿意挂这牌子，因为小叔叔的遗体一直没有找到，而爷爷却始终坚持认为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父亲知道爷爷非常疼爱小叔叔，在我记忆中，小时候家里墙上就挂着穿军装的小叔叔和带着瓜皮帽的爷爷的合影──一个年轻英俊的解放军军官和一个地主模样的老头儿──怎么看都别扭，那照片一直挂到“文革”开始时才取下来。

父亲认识我妈是在转到地方以后不久，当时我妈刚从军区印刷厂调到失业工人救济处，而父亲则在市里管财务，两人就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据我妈说，父亲当年特别“帅”，在她们这些女孩子眼里，那种典型的“年轻的老革命”式的穿着──漂亮的新上装外面罩一件黄色脱売军棉袄──是当时最能吸引女孩子目光的“时装”，也是最时髦的打扮。

虽然当时父亲已经结婚了，但这并不是多大的障碍。当时在南下干部中有相当大比例的都离了婚并重新再结婚──以至于当时的市委还专门为此召开干部大会，请大家“千万不要忘记”：大军南下就是那些小脚女人用独轮车把我们推过江的……会后还演出了《铡美案》──历史并没有在意它身后的道德，该发生一切还是都发生了，1953年底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两年后，我妹妹也来了。

从小妈妈就说我像父亲，虽然我没有真正山东人的那种魁梧身材，但我的个性确实像父亲──耿直、倔犟。记得妈妈曾经跟我讲起，父亲有一次跟某位领导汇报工作，当时双方因为看法不同而发生了争执，最后那位领导发脾气了：“到底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父亲居然还不买账：“谁规定领导只能姓X的当？只要组织部下文件，我立刻当给你看！”就这种脾气的人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父亲在历次运动中都会碰到麻烦，他可算得上是个“老运动员”了。

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不久，父亲就被“隔离审查”──白天劳动，晚上很晚才能回家。我和妹妹一般都等不到他回家，只是有时我半夜醒来时，看到父亲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喝闷酒，妈妈在一旁也黙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后来，他“升级”进了“牛棚”，妈妈也去了“五七干校”。我和妹妹就像突然获得了自由的孩子一样，感到没有大人管着是最幸福的事，我们没昼没夜地尽情地玩了有一阵子。但很快就想念爸妈了，妹妹甚至还哭了。

有一天我在学校里看见了父亲单位的一个造反派头头的孩子，没能控制住自己就上前揍了他一通。没想到第二天中午父亲就回来了──那孩子回家向他父亲告状了，他父亲就让我父亲回来管教我──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用他那大手不停地摸着我的脑袋……一刻鈡左右后，他要走了，到门口时他转过身来，眨巴着眼睛对我说，“不要打人家孩子”。文革十年，我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大人，期间我自己也经历了无数坎坷和磨难，但是，只是那一瞬间父亲的眼神，是我这十年中最最难忘的印象。

1977年文革结束恢复高考，我参加了初试和复试，成绩不错，但没有通过“政审”，当时父亲还没有“解放”，我失去了一次机会，但我没有怨言，尽管心情很不好。那天晚上父亲对我说，“是我连累了你，但我的问题总会搞清楚的，你呢？明年你还考不考？”我说，“还考”。这次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第二年我进了大学，虽然父亲的问题还是悬而未决，但这一年的高考已经不再搞“株连”了。在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父亲彻底“解放”了，但在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离休的年龄，退下来了。父亲在家无所事事，他既不喜欢搓麻将，也不愿意凑热闹。他显得很烦闷。年轻时他的爱好曾非常广泛，他喜欢摄影（在那个年代他就有一台很好的照相机），喜欢钓鱼（但自从“文革”以后，他的鱼杆就一直竖在衣橱背后，再也没人动过），还喜欢烹饪，可这时他好像对什么都没了兴趣。在那些日子里唯一能让他还有点乐趣的就是写毛笔字，他的蝇头小楷写得非常漂亮，至今我还保留着几幅。

父亲是个不太容易服气的人，包括对他的儿子。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大家都说我聪明，我爷爷就对父亲说过：“你儿子比我儿子聪明”，但父亲并不那样认为。直到我读研究生期间发表了第一篇论文，发表在《哲学研究》上。别人告诉他这是国内哲学界的权威刊物，他就去找来读。整整看了一天，最后把杂志扔给了我妈：“不知道这孩子说些什么！”后来妈妈跟我说，从那以后，只要我不在家，父亲就会去我的书房，一呆就是多半天。

有一年春夏之交，市里组织他们这些老干部到全国各地去旅游。团队到青岛时，当地有关部门送了他们一人一箱青岛啤酒。父亲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可是他却一罐都没喝，把整箱啤酒硬是扛回杭州。当时我还在南开读研究生，不久放假回家。一进家门，父亲就拉开冰箱门，拿出两罐冰鎮啤酒。我一口气都喝了下去，而父亲却只是在一旁笑着，看着我。这时妈妈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罐递给父亲，父亲没说话，径直走到冰箱前，把那罐啤酒重新又放了回去。尽管从小我就是家里最“霸道”的，凡是我想要的东西连妹妹都得让着我，可是这一次我心里着实“堵”了一阵──父亲是从骨子里疼儿子的。

父亲是1988年去世的。那年查出他患了肺癌，在医院住8个月后就离开了我，再也没有回过家。他的坟就在西湖边的小山上，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并不远。有时候我心情不好就会想他，于是就会带上些酒，去他那儿坐坐……。

我想我的父亲，不只是在清明。

     从紫金港出发驱车两个小时就到家了。南郊别墅在上海莘庄，下了沪杭高速公路一拐弯儿就到了。这是一个以别墅和多层公寓为主的住宅区，并且密度很小，绿化很好，景色非常美，也很安静。小区目前还只开发了前三期，都是多层公寓，留在公寓群背后的是一大片空旷地带------别墅区还处于规划蓝图之上，自然不是这一两年中可能建立起来的，但还是可以想象：在上海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安静氛围。

教授兼老帅哥feng某新婚感言 关键词： 婚姻    家庭                                           我的大学同学、同事、老友，大名鼎鼎的Feng老教授，将告别数十年的单身生活，和一位妙龄美女步入婚姻的殿堂。虽不是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也是较早听到风声的。而且，在他的N多朋友中，我还算是较早一睹新妇——年龄小我很多，可是我不得不叫她嫂子的那个少女——芳容的一个。   前几天，圈内的一帮朋友在大清谷的某农家聚会，Feng第一次隆重推出了他的新夫人。没想到，我的这帮朋友，无论关系与他多么铁，绝大多数是第一次见到她，为此还暗暗佩服Feng金屋藏娇的功夫。   他们的公司应该已经注册了，正式开业预定在一个半月以后。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开始审问两人勾搭的历史，很希望有些戏剧性的东西来满足好奇心。可是，说来说去，她十年前曾经是他的学生，两人彼此惦记了十年，但谁都不肯承认是老贼，此外再无其他的信息。好在，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受过现代文明熏陶的，就不再威逼利诱他们说出更多应该属于自己财富的私密内容了。   他选择婚姻，我们由衷高兴。几乎每一个经过婚姻历练的男人都不怎么喜欢婚姻这桩事情，不过看着一个一直批判婚姻的人情不自禁重蹈覆辙，也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情。 它至少说明，各位幸灾乐祸的人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其次也不无快感地在心里恨恨地说，你小子虽然力图特立独行，到底免不了俗，终究不过和我一样是凡夫俗子。自然，大家心理上也有那么一点震撼，能够把紧箍咒套到Feng某人头上的，必非等闲之辈，看来Feng某这回是动了真气。   有了婚姻，朋友们就不再看了他狂饮烂醉而担惊受怕；兄弟们也不再担忧他那饿殍般的脸色不会好转；很多的男生安全感也就陡增无数倍；他也就不会显摆自己的拽劲，老拿独身的好处来让深陷牢笼的人郁闷。突然，感到我的这位嫂夫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点为民除害的奉献精神。^_^   因他结婚而为自己高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还真由衷地为他本人高兴的，因为我们很有良心。毕竟，即便他是个党支部书记，可也还是缺乏组织归属感的；虽然他不是登徒子，但肯定不能老当柳下惠；虽然常常需要有微醺的美妙感觉，可一旦走火，总不能老是为了不知醉卧哪丛花而烦恼不堪；虽非金枝玉叶，可也是响当当的钻石王老五，已经冒不得遇人不淑的风险了。   所以，我要代表所有关心他的朋友，向他表示祝贺，真诚祝贺他从此告别野狗般的自由状态，开始庄严（巴赫意义上的，而不是莫扎特意义上的）无比的婚姻生活。我还未思考过韦伯关于学术志业和政治志业的告戒是否也适合婚姻。就算是吧，不妨把婚姻看做一种需要责任感来支撑的志业。按照韦伯般的教诲，当按下这个红红的手印时，就应该下定决心，哪怕婚姻把自己变成了苏格拉底或者林肯，我们也要坚守它。他知道哀兵必胜之道，估计小弟我的这番感言也吓不着他。   朋友们无不希望他成为伟大婚姻的样板，正如墨菲斯相信尼奥可以成为拯救锡安的英雄。   最后，希望年轻的女学子们化悲痛为力量，象布拉特.皮特，或者周杰伦，或者……曾经的女粉丝一样坚强起来，毕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家还是活下去的。他的离去将使你们忽然体验到生活的冷酷无情，直面它，你才有可能过真实因此也更有意义的日子。     补记：仙客为此等美事（打油）诗兴勃发，口占一绝：   教授自非等闲辈 十年抱得美妇归 人间正道虽沧桑 Happy当数老少配

铁树与花儿——祝贺冯钢朱晓笑

 

毛丹（2006-3-18）

 

 

在这个春风拂面、春光撩人、春意盎然、春色满园的时刻,我们亲爱的冯钢教授、朱晓笑小姐经过十几年的相互考察,终于春心荡漾，在这里结为夫妻。对我们这些老朋友而言，这是一个事件！它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朱晓笑从今天起变成了冯朱氏；意味着从前以自由快乐为第一原则的冯教授终于做了胡适之的信徒，明白了“情愿不自由，便是自由了”；意味着这两位从前只相信爱情但不信任婚姻的前自由主义分子，终于准备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过平凡的家庭生活。让我们祝贺他们返朴归真！

这里的很多朋友，最初听说冯教授要大婚了，第一反应有点复杂。有个家伙打个电话来我这里求证，开口就说：毛教授，你知不知道千年铁树要开花了？这话里，含着一点惊奇，也有一点看到反对婚姻的前顽固堡垒被攻陷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憾意，不过更多的当然是高兴。还有人还专门在自己的BLOG上发了一长篇帖子,表面上嘲笑冯钢独身苦守二十年而晚节不守,实际上也是寓庄于谐,在心底里替他们高兴。我本人很高兴在这里为他们证婚。冯、朱两位，冯钢是我的二十年的朋友，朱晓笑则是我在十五年前的学生。对两位我都算了解。当然，证婚人最好由长辈来做。但是，由于新娘是我的学生,冯教授做新郎,意味着我也就升格变成他的长辈了,所以我接受了证婚人的工作。为此，我要特别谢谢新娘朱晓笑，正是由于你的努力，我才做了冯教授的长辈，让他今天在这里很服气地听我训话。接下来，我作为证婚人，从三个方面简单说一说冯钢、冯朱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年纪:冯钢这些年来很活跃，经常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讲解社会问题、家庭问题，出镜率很高，人称“杭半城”——至少半个城的人，尤其是妇女认识他，其中很多人觉得冯钢特别懂得经营爱情、婚姻、家庭，不免常常关心、打听冯教授的情况，比如，他到底有多大？按说，作了好几年的教授，不会太小；可是看看他这个人，好像又不会太大。问到我，我说，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你看我有多大年纪？如果以我为界，冯教授的生育年龄比我大十岁，生理年龄跟我差不多，心理年龄吗，至少比我小十岁。而且最近一年，朋友们还发现，他好像越来越生猛，生理年龄、心理年龄有倒着长的、即越长越小的迹象——后来我们才发现，这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在起作用。原来一个人为了与另一个人相配适，可以停止生长甚至可以倒着长回去的啊！朱晓笑呢，十五年前是那种聪明得“坏坏”的女孩，所以十五年前一眼就看穿冯教授其实有赤子之心、顽童禀性，跟她挺般配的。不过，那时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太小。这十五年来，晓笑的工作之一就是使劲进化、成熟。于是，这两个人相互惦记十五年后，终于全面般配了。虽然十五年的时间有点漫长，不过，就像人家在歌里唱的：“总是要经过百转千愁才知道爱恨情仇；总要经过千山万水才知道何去何从。”他们的事，现在看上去反而特别浪漫。从前的人爱说: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老诗人苏叔阳在电视上也说: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老”。这好是好，可是碰到“邻家有女未长成”怎么办？我现在觉得，冯教授证明世上还有更浪漫的事，那就是:人家太嫩我就等,人家太小,我可以停止生长。他差不多就是停止生长十年,登墙窥人十年,等啊等，终于等到晓笑长大长成,现在可以执子之手啦!

二、表现:从前的冯教授是个优缺点很分明的人。以前，他有四样特别的好：（1）学业上特别顶真，是个好的研究者。（2）他是好老师，近乎教书成瘾，特别在意学生，包括在意学生对他的看法，要是学生夸他好，他就好像得了奥斯卡最佳外国人奖。如果说得严肃一点，现在大学里很多混饭吃的教师，就像《西湖志馀》里讲的社师：“杭谚言社师读《论语》‘郁郁乎文哉’，讹为‘都都平丈我’。委巷之童，习而不悟，一日宿儒到社为正之，学童皆骇散。”有人作打油诗说：“都都平丈我，学生满堂坐。郁郁乎文哉，学生都不来。”可见，做个社师把人教坏容易，要把人教好反而很难。可是，冯钢是那种能把学生（包括一大堆女生）都招回来听他讲“郁郁乎文哉”的好教师。（3）他是孝子。他跟我们出差在外，到驻地第一件事肯定是给老娘打电话报安、请安，所以，刚刚跟我们说话还恶声恶气，一转身给老娘说话就是柔声细气的，一看就是“孝子之行”呢。（4）他爱孩子，所以我经常看到他跟小孩子耍成一堆，全不像个教授，这可是很难得的。但是，冯钢显然也有几个不好：易招女生喜欢,常常对抗领导,偶然还有点小器,还有，抽烟太凶,车技太差，酒量太差，等等吧。不过，熟悉他的人，如果细心，就会发现，这一、两年间他在慢慢变好。比如，他老实了，能不招女生喜欢就尽量不招女生喜欢——后来我们发现他是因为要招晓笑喜欢；他开始一本正经参加一本正经的会议,还代表大家一本正经读稿子——因为他开始考虑成家、做个大人了，哪个大人老是跟领导过不去的？他的车技好多了，再也不会开到梅家坞的田里去还抱怨那马路弯得太急——因为他近年老是开车狂奔到上海去追朱晓笑，车技自然由烂臭而至于练得烂熟；他心甘情愿掏家底,在上海和杭州两地置地置房——该大方时岂能小器？他连喝酒都开始扭捏化——因为晓笑说过喝酒别开车、喝多伤身体，他记住了……冯教授的这些新表现，让我们得到一个结论:通过追求爱情,冯钢终于把自己从一个浪人变成浪漫的人。当然，他还剩一点不良癖好:抽烟仍旧很多。不过，人无癖必无情。如果一点都没有，就变成一簟食、一瓢饮、在陋巷的亚圣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连艺人黄安都知道的，有一个人，不喝酒、不喝茶、不饮咖啡、不抽烟、天天健身，没有任何不良生活癖好，那人就是希特勒。

三、人称冯钢结婚,一个时代结束了,可是究竟是指他终于落入温柔陷阱,陷入琐碎平庸生活?还是终于确认了自己要过的生活?我看是后者。那么他们的前景会如何?我觉得两人都有股劲头，都愿意“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他们恋爱了十多年，差不多是保持了十年的激情，而又先期磨掉了婚姻中的毛剌，相当于一辆新车度过了保护期，而且开车拉过高速了，从此可以正常开高速（只不过冯钢当年的开车技术差，拉得时间相对长一些而己）。所以，我觉得他们如果善加爱护自己的婚姻，那么他们这个婚姻的前景反而会很好。

总的说来，我觉得今日之前之冯钢，好有一比：“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今日之后之冯家,也有一比:“青藤铁树桃花,新桥碧水冯家”!刚才，他的朋友小戴，给他写了一句话：“暖春三月铁树开花”，我联个下句：“小桥流水青藤发芽”。现在，我们把这个对子送给冯钢朱晓笑！

    朱晓笑也有两点要特别表扬:第一，爱杭州，离开十年又回来,可谓是：“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冯钢,一半勾留在此湖”。这要表扬。二、此外还要再次表扬,由于你努力,冯钢的辈份今天起就比我低了。作为上一辈人,改改韦庄词几个字，送冯氏、冯朱氏:“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应合西湖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我这样说，是要祝愿他们在杭州好好落户安家,在美妙的西湖边做对神仙夫妻,一年四季，春拂弱柳,夏听风荷,秋闻金桂,冬赏红梅!第二年也做这些事,不过最好有点变化:俩口子前面啷啊啷,后面跟着小冯钢；至于到底跟了一个、两个还是几个,就看你们两口子的功夫了!

   

看到这花时，我的眼睛湿湿的......

一个寒假回来，突然收到了好几篇上佳的读书报告，真让我有点儿激动了。这些关于《社会分工论》、《论抽象社会》、《治理术》的读书报告，显然都是在上学期读书会上讨论后，同学们又回去细致研读后的作品。我在阅读这些读书报告时，眼前经常出现的幻觉似乎总是在热闹非常的家庭过节气氛背景下一个面对书本神情肃然、苦思冥想的孩子的身影。假期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段自我放松的时间，一个学期紧张而又沉闷的上课和应试确实需要有一种精神上的调剂。但是，同样我们也需要有一块相对完整的时间来读书，“改革”后的四学期制度把本来就不很充裕的读书时间挤压得更是所剩无几了。这些同学显然是把整个寒假都用来阅读了。这不容易，凭我的经验，如若不是有真兴趣，这是不太可能的事。

一旦对读书有了真兴趣，进入学术之门就不远了，因为身上已不再有明确的功利背负，脚步就会轻盈得多了。当然，抛开了个人的“主观功利”，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学着警惕功利主义以“客观”的面目进行的干扰，也就是说这个“魔鬼”还会以“社会的需要”、“人类进步的要求”等等名义借尸还魂来对我们的学术研究进行干扰，而这恰恰是我们的年轻学子们最不容易防备的，因为我们总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或者留下些什么。我们应该时刻牢记：社会科学的主要目标是“理解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现实的独一无二的特性”，而不是其他。我们不是外在于这个我们身处其中的世界，我们自己就在我们所研究的这个世界之中，是我们研究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正因为我们是研究者（而不是一个普通的贩夫走卒），所以在我们的研究对象中，我们自己并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部分，相反，我们代表着这个世界“自觉”的那一部分。

我们是如何理解这个世界的？是怎么样感受它的独特性的？我们不是直接依靠我们“获得的知识”来理解的，而是靠知识在我们身上的作用方式及其结果──我们的心智──来理解的。所以，重要的不是我们“获得”了多少知识，而是我们如何处理（俗话说“掌握”）这些所谓的“知识”；不是我们如何“运用”这些知识于现实，而是要明白这些知识是怎么现实地作用于我们！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学习、反思性的学习，它就是它自身的目的，而不是手段。我常说，做学问就是做人。因为外显出来的“学问”，实际只是一个内在“心智”自然而然的流露，而不是某个学问家刻意的“功夫”。在上帝裹携着意义而去了的“祛魅”世界里，社会科学的目标和手段都不可能不采取深深陷入于精神孤独之中的个体的立场并依赖于这种孤独“心智”（即历史意义上的“个性”）的意义创置活动。做人如此，做学问亦如此！

 

对西方人的这个节日，我总有点想不明白：夫妻之间可以过“结婚纪念日”，大家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于是，每天都有人在那儿庆祝，不管是真是假。但是，情人们却要“扎堆”过节，所有的情人们在同一天一起开心一把，但15号、16号……怎么过呢？莫非还真的都是“一夜情”？

就算是一个象征性的节日吧，可也并不是“普天同庆”啊！有相好的、感情不错的，当然可以借此风光一下，给女友买上一束玫瑰，或者大方一把，给“老公”送块巧克力；但没有情人的怎么办？看着满大街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受刺激！回家一个人，自己点根蜡烛，关了灯，开瓶酒，借酒浇愁，弄得凄惨兮兮的，一个礼拜都缓不过情绪来。这还算不错的了，要是再碰上个“缺德鬼”，在你伤口上再撒把盐，自杀的念头都会有。有一年情人节，我就碰上一个，在我家门口放了一把发黄了的芹菜，还加一纸条，说是送给“情剩”的礼物。

其实，真正的情人们都不在2.14过节，或提前，或延后，因为这一天大家都明白：应该回家。当着老婆的面还得装着压根儿不知道这天是什么日子，不仅显得纯情，还省下一笔没必要花的钱。看着屋里的那个黄脸婆，想着外面的那个小情人，思量着明天怎么才能不回家吃饭。

这一天，当老婆的最好还是别在家，约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上饭馆美美地搓上一顿。不是说要给老公提供方便（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男人真敢把情人往家里带的），而是起个警示作用：他不敢不回家，但回家了老婆却不在家，这一天她会去哪儿呢？好吧，就让他去琢磨吧：你自己想去哪儿了？

以前读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时，看到他老人家说“情人是一夫一妻制的必要补充”，总觉得他有点儿“愤青”。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夫妻嘛，就是不能与私有制搞在一块儿，要不然都把对方视为私有财产，那感情上哪儿去落实呢？只能再找情人去落实了。可是婚姻又不能搞“保鲜”，就算你们一开始很有感情，以后的事儿谁能保证呢？一旦被初始感情所迷惑，跟一个本不属于你的人“制度化”了，那麻烦就大了。昨天跟朋友一起吃饭，饭店里正办喜事，于是我那些朋友又在哪儿祁人忧天了：要是婚姻不幸福，怎么办？

通常婚姻不幸，都只有三条路可走：最简单的是离婚，当然，说简单也只是说在满足了一系列前提条件之后，办手续只要一刻钟，关键是这些“前提条件”也不容易满足。最困难的是离不了婚，却还要过得像夫妻，只好想办法改变对方；这其实就像敌人想要“江姐”做叛徒一样困难。两者之间还有第三条道路可走，那就是保留制度形式，然后各过各的，你找你的情人，我找我的相好，这大概就是西方人发明情人节的道理所在吧？

所以，情人节其实也只是个“无奈节”，如果夫妻感情好，365天，天天都可以是情人节，关键是要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一半，这虽然不容易，但也不能不在乎。要不然怎么说是“千年等一回”呢？

2005年过去了，回顾一下这一年最好玩的事，我想没有比“卖月亮”更让人开心的了！

谁说这月亮就一定不能卖，丹尼斯·霍普这个美国佬实在是有想象力，他居然用这种方式给咱们中国人上市场经济普及课，有人说咱们中国人被一个美国佬给愚弄了！可我觉得这个美国佬没错，反倒是给我们自己这25年的“市场情结”提了个醒。

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就从社会学说起罢。中央电视台12频道做了一档节目，就说这事儿。请了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的某教授来谈论这里的“门道”。教授说：你凭什么卖月亮上的地，你有产权吗？我的天哪！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跟产权有屁事儿关系！这年头卖什么的都有，谁说非有产权才能卖？比如说，满大街的“氧吧”卖空气的，谁有空气的产权了？再比如，卖淫的，谁有性器官经营权了？甚至酒吧里卖笑的，谁有笑的产权了？，“谁先主张谁就拥有”，谁拥有，谁就能卖！你不信，可以向任何一个停车点的收费人问一下，“你有停车场的产权吗？”他一定认为你是个疯子，或者是个经济学家！

丹尼斯·霍普和“北京月球村航天科技有限公司（月球大使馆）首席执行官”李捷都强调这么一条规则：“法不禁止即可行”，对老百姓而言，法律就是规定哪些事儿我不能做（反之，对政府来说，法律没有授权的事都不能做）法律没有禁止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做。是啊，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卖月亮上的地？咱中国人就是没有这个概念的，只要我觉得不舒服，就不行！不管是皇帝还是庶民都一个德性：骨子里透着专制！

根据1967年签署的外层空间协议，任何国家都对月球没有主权。但这并没有说个人不能声称自己拥有月球啊！当然，这种声称是否有排他性，那是另一回事儿，因为这涉及到别人是否会侵犯这种“权利”，至少目前还不可能有人侵犯你在月球上的“土地所有权”，因为你那“土地所有权”其实还不值得别人去侵犯，或者说侵犯的成本高得不成比例。不管怎么说，月球土地目前明码标价每英亩31.5美金，合人民币298元，确实很便宜。

月球可供出售的土地共计94亿英亩。目前国内共有34人购买了49英亩月球土地，总金额为1.4万余元。据说，全世界已经有300万名客户购买了月球土地，其中包括众多明星和美国前总统罗纳德·里根和吉米·卡特。我觉得很能理解，只是别像工商管理部门想象的那样就行了，别想着别人总在“投机倒把”，就当他们是在要饭、乞讨或者募捐，毕竟这价格也不真是“土地”的价格，49英亩（相当于294亩）才1.4万元，还不及北京一平方米房价的钱，这也算“投机倒把”？

工商管理部门说：“我们认为，包括月球在内的外层空间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属于全世界共有的公共资源，不属于任何个人。任何人宣称对包括月球在内的外层空间拥有所有权，都将不为国际社会承认，任何人都无法占有、支配、处分包括月球在内的外层空间，不可能拥有其所有权。”这种声称不能不让人想到土地国有制的声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不属于任何个人，结果却是大多数中国公民买不起住房，而少数人却可以通过土地国有制发大财。虽然国际法认可通过先占而拥有“无主地”，但是，如果把月球也纳入“公有制”，那结果也许又是少数人通过“月球土地公有制”发大财吧？

 

在他看来,月亮和女人有什么特殊的相似之处呢? 她古老恒久,出现在地球世代交替之前,之后又继续存在;她是黑夜的主宰;她具有卫星的依存性;她的容貌永驻不变;她变化有恒,起落盈亏有时;她发出反射之光;她以不确定的回答应对不肯定的询问;她决定潮涨潮落;她令人生爱,让人伤心,给人以美,使人疯狂,诱人作恶和助人为虐;她神情安详,难以捉摸;她独来独往,凌驾一切,威风凛凛,熠熠生辉,令人敬而畏之;她预示着狂暴或憨厚;她的光芒、她的运行和她的出现,都让人心跳怦然;她的火山口、她的岩石海洋、她的沉默,都在发出警告;她显露时光彩夺目,隐没时令人向往。

　　——J.乔伊斯,《尤利西斯》

大年初二早上先后有两人来敲门，但都不是拜年，而是楼下三楼的男主人和二楼的女主人──都是因为我的空调滴水打扰了他们。如果不是特别烦心，谁都不会大年初二跑到五楼来“投诉”。我很内疚，尤其是二楼的女主人，她已经跟我打过多次交道了，而且她说她有神经衰弱症，晚上听着我的空调水滴在她窗口自己的空调上，滴滴嗒嗒地根本就无法入睡，有时甚至只能彻夜不眠睁着眼睛等天亮。就像这会儿，虽然她已经非常神情激动，可她那惺惺睡眼显然在告诉别人，她昨晚又没睡好。

我的空调安在窗户的左边，二楼的空调也在左边，但三楼的却在右边。一年前，二楼住户的抱怨促使我请人重新换了下水导管，并将导管的出水移到了左边。没想到三楼又有意见了，真是“左右为难”。更麻烦的是空调质量，也有了问题，室外机壳也许是老化了，除了导水管外，还有不确定的漏水。于是，大年初二左右邻居都找上门来了。

我答应邻居一定处理好，否则我就不开空调。可是，这并不容易，室外机不在室内，我根本就够不着，大过年的也没地方请人帮忙。老婆说，空调室外机滴水打扰别人，这个“世界性难题”这确实挺让人闹心的。我也觉着不应该影响邻居，尤其是大过年的。

足足想了有两个小时，终于有了办法：把右边的出水口贴着外墙，让出水顺着墙往下淌；用绳子栓上一个脸盆，吊在室外机下方接着滴水，差不多时就倒一次。只是这种倒水方法有点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把半盆水扣到人家窗台上。为此，我又在脸盆里放了两块毛巾以便吸水，这样，倒水时只要把毛巾拉上来，绞干了再放下去就可以了。

有了家才知道别人有多重要，无论是亲人还是邻居，他们的感受似乎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还能够对付，再闹心的事也抵不住“老子不想它”，大不了把自己喝醉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别人就不同了，你可能惹恼了他们，却不可能替代他们的闹心，也不能让他们喝醉，除非你把问题解决了，否则你就总像个“罪人”似的不得安宁。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心才落下来。虽然说是忙活了多半天，但总算是“心安理得”了，要不然这个大年就会在邻居们的责骂声中渡过了，上上下下十好几口人都过不好这个年，那才真叫“罪该万死”呢！

冯钢教授：

突然发现世界扩大了好多，

突然发现点点滴滴的智慧！

短暂的学期却留下永远的回忆……

“帅”

注：“帅”是我评价一个人的最高标准（思想和行动）

                                                    您的学生：吴娜

                                                    文科二班（冯钢注：文科班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吴娜，却也不知道可以分在两个班！）

 

 

 

冯教授：

谢谢你两个多月的授课，告诉了我许多我从前不知道的东西，让我对整个社会有了清楚的看法。

在上社会学课之前，我一直就很疑惑，什么叫社会学？“社会”这个概念太大，涵盖一切，要学习起来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呢？

课上，您讲了许多对我们从小到大深信不疑的信条的思考与反驳，我就由此对社会学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并开始尝试从这个角度去思索一些问题。许多人都感到您的授课颠覆了一些习以为常的观念。的确，关于唯心主义，专制与民主等，我以前也做过一些思考，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就这些问题说出原因来，让我脑中模糊的观念逐渐清晰。

两个月的社会学学下来，我终于能够抛弃用传统的进化论等观念来看问题，或者说对马克思有了新的理解。三年高中的政治课曾经压抑了人的思维，谢谢您的课让人感受到大学中思想自由的一面。

希望能继续学习社会学，感谢您带领我走进了一个自由的领域。

 

                                                    学生：黎瑾

                                                     2005.11.4

 

 

 

冯大哥：

您的深刻、您的睿智、您的幽默……还有您的烟，所有的珍珠不知如何串联，就让它们散落在记忆的宝库中吧！摆脱了旧时的思维模式，我们的思想开始摇曳，许多谜团的面纱被揭开，同时许多“事实”被重新包裹，于是渐渐学习思考……帆船刚刚启航，领航人却要离去……遗憾的是我旷了两次课，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总在失去以后还想再拥有……但我想念，“对真理的追求比对真理的占有更为可贵”，我会在追求中不断丰富自己的价值生命的。

 

                                                学生： 赖昌涛

 

 

 

冯教授：

沉浸在您精彩的社会学课中的我，忽然发现今天将是我们的最后一节社会学课了。我从第一堂课的昏昏欲睡到现在的如痴如醉，这中间的过程真是奇妙。您使我的思想与之前相比有了一个很大的转变。许多常常困扰我的关于人生、社会问题，如人活着的意义，人的价值，人为什么要以现在的这种行为方式生活？人为什么是人？等一系列问题在您的课上得到了一定的回答。另外，我自己关于人生的一些体会也找到了一些实质性的理论根据。角色扮演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我之前只是意识到自己在不同的环境、面对不同的人会做出许多不同的反应，这些反应是如此自然，但又十分不同。现在我知道了自己其实是在扮演不同的社会角色，对同一件事处于不同角色地位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这也是人在社会中的生活之道吧!

您对于人生意义的讲解也深深启发了我，使我感到了一个教授对年轻学生的关怀。人生是需要精神支柱的，我应该找到一个自己的信仰，虽然现在我还不能明确地指出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了我在做每一件事时，都应当把它看作目的，而不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不然，到达我人生的终点时我会发现自己的人生是由一串手段连接的，而没有完成一个目标，这样的人生将多么可悲。谢谢您使我们在刚跨进大学大门之时就能有一个较清晰、明确的人生之路的设想。未来的路还要靠我们自己走。

您在讲课过程中举的生动的例子，尤其是一些在天津发生的，让我感觉很亲切呢！因为我是天津人呢！这种感觉真好！

希望之后还有机会听您的课，希望我的思想可以继续革命！

 

 

                                             竺院文科二班 刘琳

                                                2005.11.4 .

 

 

 

冯教授：

我很高兴能上您的课！

我终于能不再为考试而听课了！

我终于可以不再听那些陈词滥调了！

很感谢您带给我新的视角去思考所生活的这个社会。我想，我的思维应该可以不再完全受政党舆论的导向而走向定势与麻木了。

从颠覆到觉醒，这是这门课带给我的最大收获。

你的课非常精彩！

 

                                             文科二班  李雅琼

 

 

 

Hello  冯老师：

很庆幸上大学的第一学期就遇上了像您这样的老师。在您的课堂上，我学到了许多与中学时代很不一样的东西，真真让我感觉到大学是一个“百家争鸣，兼容并包”的地方。您的人格魅力使一门原本枯燥的课变得充满乐趣，也吸引了初入大学的我们。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记住您，记住您的“经典话语”~~~

祝您以后的每一天：

    身体健康

    工作顺利

    天天开心

                                             竺院文科班0502

                                                 陈明秋

 

 

 

冯老师：

感谢您一个学期以来赋予我们的知识与智慧。有时候，听着课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这个时代里，保持清醒已经成为了一种难得的品质了，我听得出，您努力地打开我们面前紧锁的门。很多时候，大词（big words）是最苍白的，我只能说，“生活在真实中”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与准则。

再一次表达对您的谢意，我希望，在今后，还能听到您的课。

 

                                              余征飞

 

 

 

冯教授：

当我的耳边还回响着您的声音；

当我的脑海还辉映着您的激情；

当我的思维还沉醉于您的讲解，

我却突然发现，时间是流逝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到了今天这最后一节课。我不善于文笔，也并不长于书法，但我只是真诚地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聆听您的教诲，从中得到心灵的感悟与升华。因为您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浙大教授。

谢谢您！

                                      

                                           文科班0502  胡嵩

 

 

 

冯老师：

在此最后一堂课到来之际，我感到时间流逝是如此仓促，您上课激情澎湃，整个课堂都是活跃非常。您的幽默、耿直和博学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您让我有种十分亲近的感觉，而且您上的课对我启发很大。感谢您这两个多月来的教诲，如果第二学期还有您的课，我还选。

                               

 

                                          朱志平

 

 

  

 

 

亲爱的冯老师：

社会学课就要结束了，唯一的希望是这门课能上个1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在大学的第一个适应与反思的学期里，社会学是我最享受的时光，您的课总是具有独特的魅力，可以点亮我一天的心情。下个学期没有您的课大概会有些寂寞吧。不过没关系，我会记得大学 的第一个学期您的课陪我走过最艰难的过渡期，开始真正走入我的大学。

 

 

                                               文二 童心

                                                   2005.11.4.

 

 

 

尊敬的冯钢教授：

尽管秋学期的社会学课已经结束，但冯钢教授的余音依然萦绕在耳边，社会学的宽广且独到的思想角度使我们更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多元化的价值理性去评判社会问题，得到社会性精神的升级。

通过几节社会学课，我们的思维从高中体制模式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思想得解放，精神得自由。而这种思想更能为以后的问题打开神秘之门。社会学的历史性和现代化，促使我一步探究社会化问题。

未来社会学会越来越扩展到世界每一个角落，涉及的领域会扩大，将社会学性思维方式渗透到每一个人的脑中。

 

                                                 云南

 

 

敬爱的冯老师：

不知不觉中，一个秋学期就这样过去了，真的很门课能够上一个长学期，当然，这样您会觉得比较累。

您在这个短学期当中带给我们的，已经远远超越了知识的本身。您观察问题打开角度、思考问题打开方法、对待人生的态度，都让我们获益匪浅。很遗憾在本学期不能接着去体会、去玩味。幸好这只是我们在浙江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去接着向您学习。人们通常通过赠送自己使用的钢笔来表达对对方在学术方面成就的尊敬，我想自己是没有这个权利的，我只能敬仰您的学识，至少目前是。所以还是用最平凡、最普通的祝福相赠吧。

身体健康，生活顺利。

 

                                 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文科0502班

                                                      汤昕

 

 

 

老师：

能成为您的学生，我感到很幸运。

社会学对我来说是一种很玄妙的学问。

在您的课堂上，我能够在开怀大笑中学到一些非常实用的知识，一些对我日后的社会生活非常有帮助的知识，一些在其他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

毫无疑问，在整个秋学期的课程中，社会学是我最喜欢的学科，而您，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谢谢您，老师！

 

                                                         王凯

                                                         05文二

 

 

 

冯老师：

您好！

给我印象最深的，

是社会学里的颠覆理论，

是冯老师的个人魅力！

 

社会学课就这样结束了，心中的恋恋不舍之情，难以言表！

 

                                                 学生：陈晨

2005.11.4.